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椅子

莫天

人物表


吴明德    男,四十多岁,大腹便便,样子像个富豪,一身名牌,派头十足。
王一梅    女,三十多岁,吴明德的情人,打扮时髦,漂亮性感。
    
贾仁义    男,四十多岁,像是一个有身份的人,拿腔作势,很不自然。
方春兰    女,二十多岁,妓女,但看上去很有气质,谈吐不俗。
    
钱进喜    男,四十岁左右,戴眼镜,文质彬彬。穿着很得体,行为举止有教养。
梁佳惠    女,三十多岁,钱进喜的妻子,有教养,气质不俗,打扮出众。
     
    算命人    男,看不出岁数,瞎子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地  点
中国的任何一个大城市的任何一个街心公园,或者中心广场一角。



[幕启。
[场景在任何一个城市的街心公园或者中心广场,有树木,有花坛,还有来来往往走动的人。随便放置几个长椅子,其中一个要在台中间,面向观众。椅子的旁边有一个垃圾箱。另外两三个椅子可以布置在左右,或者面向后台。演出的过程中,不断的有人上场在椅子上坐下,做聊天的状,或者休息,或者看报,甚至可以躺在椅子上睡觉。舞台背景为树木掩映下隐隐约约的高楼大厦,与一般大城市的景致相仿。后台传来汽车的马达声和喇叭声,显得嘈杂热闹。
[幕启之后,先是来来往往的人在椅子上坐下休息,或者聊天,然后又起来走了。算命人坐在靠台后角落里的一个椅子上,他是瞎子,戴着大墨镜,手中拿一根长竹竿。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,但是他对周围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,他胸有成竹地坐在那里,不时有人走到他面前算命。当求他算命的人走了以后,他仍然那么坐在椅子上,聆听周围的世界。这时他显得落寞无聊。整场他不说一句话,也不走动。
[静场。
[片刻之后,吴明德和王一梅上。他们都戴着墨镜,穿戴入时,显得很潇洒,但神态鬼鬼祟祟,贼头贼脑,样子有点狼狈,好象害怕别人把他们认出来。特别是王一梅有点胆战心惊的样子。他们看看前后没有人跟着他们,确认安全了,才把心放下。这时他们又显出故作镇静的样子来,拿起了架子。

吴明德  [确信没人跟来,才松了一口气。把墨镜摘下来,挂在上衣口袋上。由于安全了,他又显出从容潇洒的做派,迈着八字步来回走走,然后双手叉腰,踌躇满志,大大咧咧的在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。拿出香烟,抽出一支,啪的一下打着打火机点着香烟,悠闲地吐出一口烟,翘起二郎腿] 老子怕谁?我吴明德还没有怕的人。他们能把我怎么样?来,一梅,抽烟。
王一梅  [把墨镜往上推一下,将墨镜架在额头上。她接过一支香烟,点着,吐一口烟。不过,她还没有平静下来,还在四处张望] 这回太危险了,太玄了。差点让他们抓住,[摸着胸口] 现在我的心还砰砰直跳。
吴明德  [故意显出无所谓的样子,挥挥手] 这有什么,小菜,毛毛雨,毛毛雨。你别怕,这不算什么,我经过的多了。一梅你坐下,你坐下。[指指椅子] 你坐下,你坐下,别这么来回走。我看着眼晕。这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告诉你吧,王一梅,我见的多了。
王一梅  [坐下] 吴明德你别吹了,刚才你的样子比我还狼狈。[撇嘴,摇头] 脸色都吓白了。哼,现在又吹上了。
吴明德  [感到没面子] 咳,此一时,彼一时嘛。[摇摇手] 这你都不懂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好了,大丈夫能伸能屈。现在没事了,放心吧。有我呢。
王一梅  你吴明德什么时候是过好汉呀。还大丈夫呢。[她鼻子哼了一声] 你的本事就是吹牛,要么就是逃跑。[停顿,她看看他,推了一下他的胳膊] 咱们一共骗了他们多少钱?
吴明德  [偏着头想了一下] 我也不记得了,反正不少吧。[看着她,开始教训她] 王一梅,你怎么说话呢?这能叫骗吗?这能叫骗吗?你怎么也说这是骗呢?
王一梅  这还不是骗?那你说这叫什么?
吴明德  你说错了,王一梅同志,这不叫骗,是拿。[加重语气] 懂吗?是拿。[做一个拿的动作] 是从人家那里拿了一点钱。[对她很失望的样子] 看来你对咱们从事的这项工作的性质认识还不够。远远不够。你要提高认识。
王一梅  [撇撇嘴,嘿嘿笑起来] 可是,吴明德,我们拿的时候人家并没有同意,我们是偷着拿的,至少是骗着拿的。
吴明德  [也嘿嘿笑起来,他一笑全身都跟着颤抖] 嘿嘿嘿嘿,这就对了,这就对了。这才叫拿。人家同意就不叫拿了。人家同意了就叫送。现在没人主动送你钱的,自古以来都没有。只有拿才是主动的。我们要拿来主义。拿来主义。你懂吗?
王一梅  [左右前后看看,害怕有人跟来] 你他妈的真会狡辩。照你这么说,拿和偷没什么区别。骗和抢也没什么区别。
吴明德  [思索了一下] 你说的差不多。这个,从本质上讲没什么区别。
王一梅  讨厌的是,我们拿了以后就欠了人家钱,他们就追我们,还要打我们。
吴明德  [翘起二郎腿] 欠钱就对了,欠钱才是正常的。欠债以后我们才能成名人。不欠债还没人理睬我们呢。你想想看,现在有多少人在找咱们,在关心咱们。[很得意的样子]
王一梅  那倒没错。现在咱们想死都不容易。想进监狱都进不去。想回家也不行。[把烟头扔出老远,突然想起来似的] 哎,你老婆好象这几天没给你打电话了吧?
吴明德  [也把烟头扔出去。有点烦躁地扭扭身子] 她不关心我。她只关心钱。我只要把钱给她,她就当没我这个人了。
王一梅  自从我离婚以后,也从来没人主动给我打电话,我的亲戚也从不给我打电话。
        [他们都沉默着,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,显得十分失落。
吴明德  现在没人真正的关心我们。
王一梅  你说错了。怎么没人关心我们。
吴明德  谁关心咱们?没人关心。
王一梅  你说错了。现在只有被我们骗过的人关心我们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你说的对。也可以说,只有狠我们的人关心我们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他们关心我们,是因为他们怕我们死了。
[像是自言自语,这时要多停顿一下
吴明德  因为我们就是他们的钱。我们死了他们的钱就没了。
王一梅  所以他们怕我们死了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我们的亲人怕我们不死。他们狠我们。
[停顿。也是自言自语
王一梅  我感到一切都颠倒了。是生活发生了错误,还是什么地方不正常了。
吴明德  是的,一切都颠倒了。这不能怪我们。这就叫生活。不是我们对不起生活,是生活对不起我们 [坐立不宁的样子,看着周围的行人] 我们要学会生活。活到老,学到老。这是谁教导我们来着?
王一梅  我也不知道。听上去挺耳熟。
吴明德  [想不起来。烦躁地一挥手] 不管他是谁说的。反正现在那些人关心咱们比我们自己还要关心。
[他们说话的时候,有一些人在公园中走过,还有一些人走来走去的锻炼身体。他们说话的过程中总是东张西望。显出很不放心的样子。
[停顿
王一梅  [很烦躁地站起来,围着椅子走了一圈] 这他妈过的是什么日子。什么时候才是尽头?吴明德,你说什么时候才是尽头?
[停顿
吴明德  [不看她,语气充满了忧伤] 生活没有尽头。永远没有尽头,就像时间没有尽头一样。[停顿一下,抬起手,好象指着前方] 尽头就是死亡。寻找尽头是徒劳的。
王一梅  [又坐下] 难道我们停不下来吗?
吴明德  停不下来。谁都停不下来。生活没有停止。除非死了才能停下来。可谁都不想死。[看着她] 你想死吗?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当然不想。[靠在椅子背上] 咱们是不是考虑以后干点别的。现在这样真没意思。
吴明德  你说错了。[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,教训她] 现在我们让人家追,甚至被人家打,就是因为我们欠的钱还太少了。我们欠人家越多就越安全。如果欠到天文数字,他们连碰我们一下都舍不得了,他们就该求我们好好活着了,说不定还要把我们供起来。哈哈哈 [越说越得意,最后不由得笑起来]
王一梅  那是因为我们太值钱了。
吴明德  没错,我们太值钱了。或者说,我们就是钱。
王一梅  而且是他们的钱。
吴明德  是的。[一拍手] 你说的太对了。我们就是他们的钱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[来了精神,站起来边走边沉思,最后点点头] 你说的没错。我们是欠得太少了,所以才挨打,被人家追,东躲西藏的。如果再欠得多一些,他们说不定就把我们供起来,求我们好好活着。不然他们的钱就没有了。打我们就是打他的钱,他们舍不得打自己的钱,是不是?[咯咯笑起来] 真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。[忍不住地笑] 
吴明德  [兴奋起来,坐直了身子] 那时他们就要轮流请我们吃饭,见了我们叫大爷,叫姑奶奶。求我们,巴结我们。我们的好日子就算是来了。
王一梅  [也兴奋起来] 对,对,这么说,我们还得干几次?
吴明德  那是当然。[下决心,一拍大腿] 当然还要干几次。干几次大的。
王一梅  对,[使劲挥手] 干几次大的。
吴明德  [站起来,拍拍她的肩膀,以居上临下的口吻说] 王一梅,看来你还是很有进步嘛。干咱们这行,就要胆子再大点,步子再快点,点子再多点。不要有条条框框的约束,要解放思想。总之,要跟上时代步伐,与时俱进。这才能打开新局面,知道了吗?哈哈哈。
王一梅  [把他的手拨开,有点烦他] 看来,我们的前途是美好的。
吴明德  我们的前途本来就是光明的。没有理由不美好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[这时一个推小孩车的妇女上。她推着小孩车从台上走过。王一梅目不转睛地看着车里的小孩,眼神里是羡慕和向望。那个妇女走到另外一个椅子上坐下,片刻,又起来推着小车走过舞台。下。推车的妇女走出视线,王一梅还一直目送她们远去。吴明德一直注意着王一梅的情绪变化。
王一梅  [她收回目光,突然情绪低落下去] 可是,可是我感到累了。[她坐下,显得疲惫不堪,无精打采] 我真的累了。我想安定下来过日子。[向往地] 我想生个孩子。
吴明德  [刚才他始终注意观察她的神态。他拍拍她的肩膀,干咳两声]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[挨着她坐下,语重心长] 不是我说你,王一梅。干一件坏事并不难,难的是干一辈子坏事,不干好事。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我们这才走出第一步,实现我们的理想还远着呢,这才哪到哪呀,你就退缩了,这可不像你的性格。不是我说你,王一梅。你是要好好学习了,你是要好好改造思想,你一点都没有理解时代精神。
王一梅  [无精打采地靠在椅子背上] 什么是时代精神呢?[进入想象世界,很抒情地自言自语说下去,这时可以配一点抒情的音乐] 我多想要个孩子,一个小女孩,漂亮的小女孩,天真、活泼、可爱,围着我叫妈妈。我要把她打扮得像个小天使,要让她过安定的日子,体面的生活。再也别像我这样……
吴明德  [愤愤然地看着她] 王一梅,你太幼稚,单纯,天真。[他挥挥手] 你那是幻想,是乌托邦的幻想,是不真实的生活。生活不是那样的。 [挥一下手] 这不是时代精神。[语重心长地] 你要现实一点,现实一点。
王一梅  [也很生气的] 我不知道什么时代精神,我只知道女人精神,因为我是女人。[愤愤地看着他] 你和我以前的老公一样,根本就不懂女人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[很失望地摇摇头] 不可理喻,不可理喻。这就是女人,三八,妇道。头发长,见识短。不可理喻。不可理喻。
王一梅  你头发短,见识长,你不是三八,你不是女人,你不妇道。那你说什么是时代精神呢?
吴明德  [来了精神] 这还不明白?不怕你坏,怕的是你坏的不到家,坏的不彻底。懂了吗?这就是时代精神。明白了吗?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我不管什么时代精神不精神的,我只知道女人精神。 [靠在椅子背上] 我已经累了,我想休息,我想生个孩子。我想当妈妈。没有当过母亲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女人。这就是女人精神。
吴明德  [玩世不恭地] 你想作个真正的女人。我也想作个真正的男人。
王一梅  [恶狠狠地] 现在就没有真正的男人。至少我没见过。
吴明德  别清高了。好象自己多正经。你也不是好女人,我也不是好男人。咱们不能要孩子。咱们没资格要孩子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[生气地] 咱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嘛? 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[自知理亏,不想再谈这个话题,因此顾左右而言他] 现在,他们还不知道在哪找咱们呢。真好玩。
王一梅  [抓住他的胳膊] 咱们生个孩子吧。求求你,我想要个孩子。[声音里有了哭腔]
吴明德  [很不耐烦,扭捏着身子] 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,咱们能要孩子吗?
王一梅  可我想要。[双手捂脸哭起来] 我想要孩子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[疲惫地靠在椅子背上] 其实,有的时候我也感到累。[拍拍她的肩膀,像是安慰她]你知道,我前两个老婆跟我离婚是嫌我穷。
王一梅  我知道,[擦眼泪] 她们跟别的男人跑了。一般来说,女人比男人更贪婪。
吴明德  没错。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,都有一个女人,或者几个女人。
王一梅  每一个被毁掉的男人背后,也有一个女人,或者几个女人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第三个老婆现在也不理我了。不过这次是因为钱太多了。[烦躁起来] 她现在只关心我给她多少钱,其余的连问都不问。我看,她离开我也是迟早的事。再说,离开不离开也无所谓了。我也全当她不存在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。
王一梅  [伤感地] 说不定哪天我也会离开你的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。
吴明德  [无奈地] 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。
王一梅  [像是自言自语] 我感到我们的生活这么不真实。
吴明德  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真实。[用手抚摸眼前,好象抚摸不存在的东西] 它是虚幻的。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。人们都在捕风捉影,捕风捉影。
王一梅  我不想捕风捉影了。我想过真实的生活。女人的生活。
吴明德  连我们都不是真实的,哪里有真实的生活?还女人的生活呢,别做梦了。
王一梅  [叹了一口气] 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?我感到从来没这么累过。给一支烟。
        [吴明德拿烟,他们点烟,抽烟。
吴明德  生活没有尽头。我们没法停下来。谁都没法停下来。你要想开一点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]
王一梅  照你这么说,我们只能一直走下去了?永远没有尽头吗?
吴明德  是的,一直走下去。包括所有的人,都得一直走下去。生活就像时间,没法停下来,你能让时间停下来吗?
王一梅  [摇摇头] 我们怎么能让时间停下来。
吴明德  生活就像时间,疯了一样,永远走下去,越走越快。[看着她] 你明白吗?就像疯了一样,越走越快。只有死亡才是停止。[停顿一下,加重语气] 只有毁灭才是停止。
王一梅  可是生活不是时间。为什么人们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呢?现在我就感到要疯了。我想停下来。
吴明德  不可能。你想死亡吗?你想毁灭吗?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至少我们可以干点别的吧?
吴明德  [拍拍她的肩膀,语气坚定] 我们改变不了生活。只能服从生活。
王一梅  [无奈地接受现实的态度] 照你这么说,生活真无聊。
吴明德  是的。是无聊。要不怎么叫生活呢。
王一梅  无聊。
        [他们抽烟。都不说话。吴明德东张西望,看到了那个算命瞎子。
吴明德  那边有个算命瞎子。你看。算命瞎子。
王一梅  是的,有个算命瞎子。我看见了。
吴明德  他走路都要让别人来领,可他的工作是给人们指点迷津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算命的好象很多都是瞎子。
吴明德  瞎子算命就对了。因为命运本来就看不见。 
王一梅  [她看着那个算命瞎子] 我想让他给我算一下。
吴明德  [也看着瞎子] 听说这个瞎子算得很准。瞎子是用心灵感受命运的,他不用看。
王一梅  他就像是先知,预言未来,告诉人们将来会发生什么。一个瞎子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[摆出哲人的架势,口气像是背书] 其实,人们都知道将来是什么,可是不愿意相信,或者假装不相信。于是,才需要一个算命的瞎子,预言一个想象中的未来。不管他是不是先知,我们都认为他是先知。我们希望他说的将来不是我们知道的将来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王一梅  瞎子在想象中制造我们的将来。
吴明德  瞎子和我们一样,也是骗人的。
王一梅  可是人们需要这种欺骗。没有欺骗怎么活下去呀。看到瞎子就是看到了希望。
吴明德  我们欠他们钱的那些人,看到我们就是看到了希望。
王一梅  所以说,我们就是他们的命运。
吴明德  我们也像瞎子一样是他们的未来。
王一梅  [似乎高兴起来] 你这么一说,我就有信心了。
吴明德  我也有信心了。
王一梅  生活充满了希望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[摇摇头,很无奈的样子] 瞎子给明眼人指点迷津。嘿嘿,他自己走路还要别人领着呢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。
王一梅  你说的没错。瞎子才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要不然老天也不让他的眼睛瞎了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。
吴明德  老天让他的眼睛瞎了,就是为了给不瞎的人指路的。
王一梅  人生的路,不是用眼睛看的,是用心灵感受的。
        [停顿
吴明德  那我们就让他算一下吧。看看他是怎么感受我们的未来的。
王一梅  算一下吧。
吴明德  我看算了也白算。
王一梅  白算也要算一下。
        [他们都坐着没动。靠在椅子背上,显得很疲惫。
吴明德  我们谁都无法预测命运。我们没有未来,只有现在。
王一梅  我们的未来在瞎子手里。
吴明德  我们的命运在瞎子手里。
王一梅  瞎子掌握着我们的命运。
[停顿。
我饿了。吴明德,算完命咱们得找个地方吃饭。[站起来,活动一下手脚]
吴明德  你又说到我的心坎里